李大姐的疑問讓我睡不著覺。原來公司總裁盧先生向她提出看法,很擔心因為學位的問題遭到拒簽。這,不是沒有發生過的。我除了耐心等待諮詢結果以外,只能支撐著開始動搖的意念,自己先想想辦法。
我上網讀了一篇又一篇的解說,許多外國人的申請被刷下來,沒有辦法入境就業。這些實際的例子血淋淋呈現在屏幕前。我會是其中一顆破碎的心嗎?我開始灰心氣餒了。
不行!都還沒刷下來我這是在做甚麼?要成熟一點!都一把年紀了!神啊,救救我吧!
I want to go to Korea !
I must go to Korea !
I am going to Korea !
大聲說完這三句話,我回頭想想,我在跨國企業工作十一年,其中八年是在廈門渡過的。我有跨文化工作經驗,我能用流利的英語和華語思考、書寫、演說,我的韓文水平是六級中的第四級最高分,已經超越上大學的基本要求。檳城表演藝術中心,基本上是我整頓出來的。
2011 年,我幾乎一個人把整個劇場的事情處理好,從採購大小裝備到招兵買馬,甚至每個角落的細枝末節我都一清二楚。我當然相信自己不是無能的人。可是很多東西口說無憑。
口說無憑?那我需要白紙黑字。
韓國公司終於正式要我準備白紙黑字。要我證明自己的工作經驗可以勝任新的職位。他們在面試的時候已經知道我做過甚麼。但是總需要文件呈交到出入境事務所去,按照正常程序辦理申請。
那個時候我剛好要去歐洲旅行。帶著一方面忐忑不安,一方面不甘認輸的心情,在美麗的布拉格旅途中聯絡了好幾個人。
我打了電話過去 Dell 公司,說明了意圖,給了當年的職員編號,希望人事部可以提供相關證明。他們要求我離職前最後一個主管提出申請,否則無法受理。
林先生是我 2010 年底離開廈門之前的最後一個部門主管。他,出差不在公司。我只能發郵件等他回覆。那是微信出現前的年代所認識的人,我無法馬上找到和我相差七八小時的他。
或許整個宇宙真的都在幫我。他居然一個小時後回覆,直接告訴我已經提交申請。我不知道怎樣感謝這些好幾千公里以外,好幾年沒見面,而且無法使用 Facebook 的前任上司。但是他馬上就幫我交代好文件裡面需要提及甚麼字眼,甚麼信息。
文件出來了。當年的舊同事直接從廈門幫我 DHL 過去檳城,不收一分錢。文件清楚說明我每一年的職位抬頭,每一年的收入,從事的業務範圍。Dell 正式的信箋,人事部的蓋章和簽署。
但是我最近的五年呢?這五年裡把我當孩子一樣照顧的兩位上司呢?我要怎麼讓他們證明我過去五年的成就呢?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