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蹤的課長終於聯絡崔先生了。
我看過一句話:一時衝動,七世不祥。那是一個中國作家寫的一本玄幻小說的書名,當然和「課長門」事件無關,只是按字面,我還覺得有貼切之處。
總覺得要累積了很久的想法才會如此意氣用事。若非籌謀了一段時間的念頭,我想不會突然出現如此缺乏理智、主觀偏激的情緒,說走就走。否則,就是一直有這種壞習慣。
因為一時衝動,丟了工作,失了信用,還讓公司上下的同事從此迴避三尺,一輩子都會惹人詬病,還真是七世不祥耶。
誰知道他會不會半夜回來偷東西?畢竟這個傢伙已經是賈人渡河,無言可信了。所以我們把辦公室門口的密碼換了,結果某個最年輕的同事還真的收到了短信,問她要新的密碼。這種時候,韓國的階級觀念就不管用了,晚輩也不會對你存有任何多餘的尊重。
輪到我們信息已讀,電話不接。
崔先生讓我們把失蹤課長的個人物品裝箱,快遞過去他家,從此隔袍斷義。
說到這種「潛水」行為,躲幾天還算小兒科了。就算最後關係覆水難收,至少厚顏無恥地重新出來,我覺得當事人還算願意承擔後果。遲了,但至少面對了。
公司的女同事開始紛紛批判過去所認識,莫名其妙人間蒸發的韓國男人。當然,我從來不認為這個世界上,有專屬某個性別的醜行。但按目前所聞的概率,韓國女人似乎比較勇於擔當,勇於面對問題。就算解決不了,寧願大哭一場都不搞人間蒸發。這招,好像真的只有男人擅長。
有個女同事用 Tinder 認識男性朋友,聊得開心的就會出來見面,看大家有沒有發展的空間。曾經遇過聊了整個月,感覺不錯的男生,一個快 30 歲的職場人。彼此贊成出來正式見面,男生約女同事去看電影。
到了說好的當天,女同事提早幾個小時問清楚碰頭的地點,已讀不回。裝扮好,淡雅清香地準備出門了,想再確認一次,依然已讀不回。女同事開始覺得納悶了,開門見山想搞清楚,到底是見面還是取消?已讀不回。最後自行決定放手、封鎖。
其實我也很想潛水。可以躲起來逃避該有的責任,多容易。過程可能很爽,但是結局卻可能比面對責任更加痛苦。畢竟,這個世界並非圍著自己旋轉,所有事情都還要顧慮到其他人。
所以,我每天早晨醒來,不願意起床上班的時候,希望釜山列車的喪屍出來肆虐,我就可以躲在家裡名正言順地潛水了。
不過,想想罷了,畢竟我不會游泳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