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還沒降落，窗外已是白皚皚一片。哈薩克的大地比韓國更遼闊，更荒涼，積雪覆蓋著看不見盡頭的平原，蒼茫無際。
在仁川登機時，周圍都是舊正連假出國的人潮。我慶幸工作郵件清到只剩 4 封，所有客戶都知道我們公司放 9 天假。那種幾天不用顧慮任何人的感覺，超棒。
阿拉木圖 (Almaty) 是蘋果的故鄉。
抵達後直奔每個旅遊 YouTuber 都會介紹的 Green Bazaar 去。本來就喜歡逛傳統巴剎，覺得那裡藏著一座城市最真實的呼吸，市井百態盡在其中。我知道哈薩克人常吃馬肉，掛著馬內臟的攤位很多，想說人生不妨吃一頓馬肉料理，把所有馬年的福氣都吞下肚。
2019 年在俄羅斯吃過熊肉，口感騷腥。但馬肉還不錯，肉質偏韌，脂肪少。儘管湯頭沒太大驚豔，但讓我飽足了一頓。我想如果調味混勻後煎製成漢堡包，或許會非常美味。
賣蜜餞的攤位塞給我杏脯、果乾。但我只是輕便出行，並沒打算帶任何土產。不好意思地推卻後趕緊跑開。好幾個攤主問身上有沒有帶小額韓幣，給他們留念。啊，還真沒想過這點，下次再來旅遊要準備。
升天主教座堂 （Ascension Cathedral） 是重要地標，以鮮豔的黃色外牆和糖果色屋頂聞名，是世界第二高的全木製教堂。我早在 Instagram 上看過無數照片，想像站在雪中央仰拍，畫面該是如何美輪美奐。
結果冬天來了，教堂前的廣場變成臨時溜冰場，年輕人們穿著冰鞋繞圈，加上日落後的昏暗，基本上怎麼構圖都不對味。但親眼看見的感覺，終究不一樣，那種歷歷在目的震撼，是鏡頭無法傳遞的。
在異鄉必須時時靠手機確認方向，便遇見 2 個哈薩克青年伸出援手。長得好帥，深邃的五官，笑起來很陽光。我說想找書店，他們英語不太行，但直接打電話給能流利溝通的朋友，教我怎麼走。
旅途中陌生人的善意，總是這般驚鴻一瞥，短暫而美好。聊了大約 10 分鐘，揮手道別，沒留聯絡方式，但把他們拍進了影片裡。
哈薩克以哈薩克語爲國語，但阿拉木圖是全國最「俄羅斯化」的城市。雖然看不太懂街頭招牌，但知道人們交談的預設語言幾乎都是俄語。甚至連書店的職員都直接拿來俄文的《小王子》，我強調要找哈薩克文版本，她居然愣了一下，才翻查出來。
這是我每去一個新國家必做的事。
不帶土產，也儘量不蒐集紀念品，只帶回一本當地語言的《小王子》，聊勝於無的儀式感。
下了一場雨，撐著傘在陌生的街道上漫步，非常享受這種一個人摸索陌生國度的感覺。在一個完全疏遠的城市，手機滑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家像樣的當地餐廳。最後走進阿拉木圖最大的購物廣場，點了一份肯德基。
可樂沒有冰塊，麥當勞的也沒有。身爲競爭對手的店員還建議我去漢堡王買，非常篤定地說「他們有冰塊」。
從首爾飛來，時間不足，加上一場小雨，沒看到蘋果地標，沒拍到很滿意的照片，但這就是旅行～總有遺珠之憾，也總有不期而遇。
趕回機場，租了 2 個小時的膠囊旅館。把行李整理好、洗個澡、充電，躺下睡了 1 個多小時，然後就要飛往巴庫。
這裡，沒有人認識我，沒有人等我，也沒有非要完成的行程。
47 歲的前 2 週，旅程才正開始。
